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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中央电视台的未尽之言-我对中医的看法

电视, 中医, 中央电视台

6月5日,应中央电视台的邀请,我到北京为中央电视台第12套的“大家说法”做了两期节目。 我一直认为,大众媒体不适合用来讨论科学问题,因为它不能像通常的学术媒体那样,通过充分的摆事实、讲道理步步深入地把问题阐述清楚。 为补大众媒体讨论科学问题的不足,我决定写这样一篇文章。 第一、关于中医的“历史贡献”。 世界上写医学史的学者,一写到中国古代医学史就很犯难,不知道中国古代医学史该写些什么?回首中国古代医学史,没有一个疾病名称是中国人定义出来的,因而,也不知道古代中国人究竟发现了那些疾病,对这些疾病是怎么观察的,更不知道古代中国人究竟是否征服了这些疾病。众所周知,中医的疾病谱、药谱、诊断规范、治疗后果评价,至今还满足于不确定性。这些都给评价中国古代医学在世界医学史上的地位,带来了很大的困难。就我本人对中国古代医学的判断,中医的医术部分依然停留在本能医学阶段。它的“理论”(阴阳、经络、营卫气血之类)完全属于一种人为造成的复杂性,概念极度混乱,处处充满了逻辑随意性,毫无科学价值。因此,中医中药对于世界医学的贡献是非常有限的,也许是世界传统医学当中最落后的一种。 第二、关于培养告别中医中药的自觉性问题。 节目涉及了我转发的一篇文章,那篇文章认为陈晓旭女士死于中医。我赞成这个说法。这不是我们要“拿死人说事”,而是我们必须从以往的经验中吸取一些生活教训,使我们能够从人家的“吃一堑”当中长我们的一智。 中医思维的特点是,满足于不确定性,肆意夸大个案有效,漠视个案无效,蔑视科学,蔑视医学前沿,蔑视生命安全,以此来欺骗患者,有时也欺骗自己。 欧洲的医生,自公元前6世纪开始就形成了一种医生职业道德:“我应该把自己不能治的疾病交给那些能够治疗这些病的人去治”。对于这样的医德规范,我国的中医生则正好反其道而行之,凡是其他医生不能治的疾病,中医生都标榜自己能治,并且想方设法把病人骗到自己的医院或诊所去治。于是,尽管至今没有任何可靠证据证明中医真的能够治疗乳腺癌和子宫肌瘤之类的疾病,但是,这样的自我吹嘘至今铺天盖地。值得特别一提的是,在中医生这种自我吹嘘的另一面,是我国的许多人至今还没有养成按照确定性的方式来思考和判断问题的习惯,就连“联合国院士”那样的自我吹嘘,我国许多公民居然都识别不出其中的欺诈。 我本来想举“以毒攻毒”这个例子来进一步说明中医思维的特点。后来,在临场录像的时候忘记了。借此机会,我作如下补充。 在中医“理论”当中,大家比较熟悉的一句话就是“以毒攻毒”。其实,“毒”是什么?以“毒”能不能攻“毒”,中医实施“以毒攻毒”能不能保证生命安全,这些在中医界至今还是十分模糊的。其实,中医所讲的“毒”,如“痈疮肿毒”之类,早在19世纪70年代,微生物学的奠基人巴斯德就为我们解释清楚了,那不是什么“毒”(poison或toxin),而是“细菌感染”。过了30多年以后,意大利医生艾利奇发现了细菌的“可染色性”和“化学亲和性”。它为我们“以毒攻毒”奠定了科学基础。抗生素就是利用细菌的这两个特性杀死或抑制细菌,以达到拯救患者的生命的目的的。毫无疑问,用抗生素来杀灭或抑制细菌,才是科学意义上的“以毒攻毒”,而中医的“以毒攻毒”则是非常盲目的。由于使用抗生素“以毒攻毒”是根据细菌的“可染色性”和“化学亲和性”进行的,这又为安全使用抗生素提供了科学依据。 最近,我听说有人试图依据中医的“以毒攻毒”研究利用砒霜治疗白血病。我想告诫这位研究者的是,那可能是非常危险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证据证明,癌细胞对砒霜具有独特的化学亲和性或可染色性。在这种条件下,使用砒霜杀伤癌细胞,必定是盲目的,它会把正常细胞(乃至整个生命)和癌细胞同时杀死。要利用“以毒攻毒”去征服疾病,首先就要像艾利奇那样,找出被攻的“毒”具有独特的化学亲和性或物理亲和性(如可染色性)。否则,这样的“以毒攻毒”无异于投毒杀人。 陈晓旭女士明显缺乏依据确定性来进行医学选择的思维习惯。她并不知道当前治疗乳腺癌的医学科学前沿是什么,或不能理解医学前沿的意义,对中医生的自我标榜和吹嘘缺乏识别能力和必要的警惕。于是,她错误地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寄托于没有得到确定性说明的中医中药,以至于她没有充分享受到现代医学科学的最新成就,延误了病情,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医学是人命关天的科学。我们在进行医学选择的时候,应该首选那些具有确定性的理论和方法。医生在自己的职业岗位上,也应该遵循因果关系明确的思维方式来判断病情,决定治疗方针。绝对不能按照中医思维那样“先吃两付药试试”,更不要沉迷于诸如“以毒攻毒”之类空洞的、在大多数情况下有害的医学格言。如果一个医生对“先吃两付药试试”的安全性是盲目的,病人对“先吃两付药试试”的后果也是盲目的,这样的“双盲”是非常危险的。 因此,从患者的角度说,我所倡导的告别中医中药就是彻底告别那些满足于不确定性,依据传言、推荐来进行医学选择的那种思维方式。我希望我国公民充分相信科学,充分相信医学科学的进步,自觉接受现代文明的成果,在进行医学选择的时候,至少应该做到,什么医术具有确定性就首选什么医术。至于那些至今还处在不确定性水平上的医术,只能作为我们的“应急选择”或“最后选择”。克服医学盲目性,增强医学自觉性,这对维护我们的生命安全绝对是有益的。 (未完,待续。) 原文:http://www.bolaa.com/blog_juhe/mingren/1812259377.html